直接用嘴喝水的小紫砂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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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隻我用嘴對嘴喝水的紫砂壺
它就在我書桌的右手邊,矮墩墩,圓鼓鼓,容不過一掌,色作深慄,是那種養了許久的紫砂才會透出的、溫潤內斂的光。壺身沒有繁複的刻繪,只依著天然的砂粒,隱現出細膩的雲母星點。它不似茶席上那些高聳挺拔的壺,非得正襟危坐,以滾水高衝,讓葉底舒展,讓香氣在蓋與甌之間盤旋片刻,再分入勻杯,方得一杯正經茶湯。它的好,全在那一圈微微內斂的、打磨得極其光潤的壺口上。我口渴時,便自然地將它擎起,略一傾側,清亮的白水便成一股細泉,直入口中。那水流觸到唇舌的溫度,總是剛剛好。
這壺的出身,原是極“正經”的。它來自丁蜀鎮一位相熟匠人的作坊。他做壺時,我常在旁看。陳腐多年的底槽清泥料,在他案上堆疊如糕。他不用電動轉盤,只一方沉實的木搭子,一塊篤篤作響的竹拍子。泥片打得勻透,圍身筒、上底、滿片,動作簡靜得像在給嬰孩包裹襁褓。他說,做這小品壺,最難在氣韻。要大肚能容,又不能蠢笨;要流與把胥出自然,如枝椏旁逸,又不能失了平衡。最後,他捏著壺紐,那微微拱起、便於食指按壓的弧度,他琢磨了許久:“這兒,是壺的眼睛。”
然而這雙“眼睛”,我這粗陋的用法,怕是辜負了。在茶道的譜系裡,壺是尊貴的媒介,是水火交鋒的戰場,是醞釀風雅的丹爐。陸羽《茶經》裡講究的“沫餑如積雪”,宋人點茶鬥試的“咬盞”,明人瀹飲追求的“金石氣”,無不是一套精密的儀式。壺是這儀軌的核心,豈容唇齒直接唐突?我這般牛飲,若叫古時的雅士見了,怕是要蹙眉拂袖,嘆一聲“斯文掃地”。
可我卻越發離不得這“斯文掃地”的法子了。在那些思緒纏塞、口乾舌燥的深夜裡,我需要的是即刻的浸潤,而非漫長的等待。手邊沒有溫杯,沒有公道,甚至沒有一片茶葉。只有它,盛著適口的溫水。無需眼觀色,鼻嗅香,舌辨味,那一股清流攜著壺身經年的溫潤氣息,直抵喉頭,焦渴瞬間平息。這動作如此直接,省卻了一切中介與形式,彷彿不是我在喝水,是這沉默的壺,將它積蓄的平和,靜靜渡給了我。壺口的邊緣貼著下唇,那觸感竟比任何茶杯都更覺親切與私密。
我於是想,這或許歪打正著,觸到了另一種古意,比茶道更古。在先民的想象裡,葫蘆剖開便是瓢,匏樽可以直接繫於腰間;山澗旁,雙手一捧便是天然的杯盞。器物生於需要,忠於功用,人與物的關係直接而坦率。後來,文明疊床架屋,我們為萬物賦予了過多的意義與規矩。這隻小壺,因著我的“不敬”,反倒從茶道的聖壇上輕輕跳了下來,跳回我的書桌,成了一個單純的、慰藉口渴的伴侶。它那被匠人賦予的、用於出湯的流暢曲線,如今為我導引著一線最樸素的水流;它那被精心琢磨的、保溫的砂質,此刻只為留存一份觸唇的溫柔。
壺不言,水長流。有時望著它,我會覺得,那些最深的匠心,或許並非為了築起一座令人仰望的殿堂,而恰恰是為了能這般不著痕跡地、謙卑地融入使用者的日常生命,直至唇齒相依,呼吸相通。它依舊是那隻眼睛明亮的壺,只是在我這裡,它看見的,不是風雅,是一個凡人最本真的渴。而滿足這份渴,誰說就不是一種至高的成全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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