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小東西施紫砂壺
宜興紫砂壺網:蔣小東西施紫砂壺
蔣小東西施紫砂壺
第一次聽說“蔣小東西”這名字,是在城南那條快要被遺忘的老街上。街坊們說起他,總帶著點神秘的笑:“那個做壺的怪人。”人們叫他“小東西”,不是輕蔑,反倒像喚自家孩子般熟稔。而“施紫砂壺”,便是他唯一肯讓人叫的、他那門手藝的全稱。一個“施”字,鄭重得近乎儀式。
他的鋪子藏在老街最深處,門臉窄小,若非刻意尋訪,極易錯過。那日推門進去,先被一股沉靜裹住了——不是無聲,是泥凳上木搭子輕捶泥片的“噗、噗”聲,勻淨而富有彈性,像一顆古老的心臟在跳動。蔣師傅抬頭,臉上並無客套的笑,只一點頭,目光便又落回手中的泥團上。他身形瘦小,坐在寬大的泥凳前,真像個“小東西”;可當他的手觸到紫砂泥,整個人便陡然有了山嶽般的重量。
他的“施”,確是一種“施行”。我看他做壺,絕非簡單的“製作”。先是對著一堆礦土,久久審視,彷彿將軍在點閱沉默計程車兵。他說,黃龍山的底槽清,有金砂隱現,是仁者之骨;趙莊山的朱泥,豔而不俗,有烈性,需耐心馴服;那絳紫的團山泥,則是時間的沉澱物。選料如擇友,他這般講。
接下來的步驟,更讓我屏息。他不像有些匠人,急急地將泥料粉碎、加水、捶打。他是“醒泥”。將配好的泥塊置於陶甕,覆以溼潤的粗麻布,放在不見直射光卻通風的牆角。“讓它們自己做一會兒夢,”他說,“夢見自己還是山的一部分,有風,有雨,有千萬年的日月。”這過程,短則數月,長則以年計。泥的“夢”醒了,脾氣才溫潤,沒了火氣與雜質,只留天地間最本真的一段記憶。
待到真正動手,反顯得利落。圍身筒,上底片,規範壺身,每一記拍打都沉穩準確。但他最用心的,是壺的“轉折”。壺流與壺身的接合,壺柄的弧度,壺蓋與口沿的吻合,這些線條相遇、分離、呼應之處,他稱之為“壺的關節”。“一把壺活不活,就看這幾個關節是否舒暢,是否有氣韻流動。”他常用一柄光滑的牛角明針,在那些轉折處反覆刮壓,光線流過,了無痕跡,只覺得那線條是從泥裡自然生長出來的,有體溫,有呼吸。
他不多話,但一日工作將盡,屋內光線昏黃如舊絹時,他會指著架上幾把素坯,緩緩說道:“這把,泥料是十年前醒下的,當時心裡有股不平之氣,配出的泥也燥,這些年我平和了,它也跟著靜了,你看它現在,是不是有了寬厚之相?……那把,形取古井欄,但肩線我抬高一分,便不再是單純的摹古,有了點現代人挺直的脊樑。”
我忽然懂了。他所“施”的,哪裡只是一把飲茶的器具。他是在施與泥土一場漫長的教化,一次溫柔的喚醒,一個從混沌無形到清朗有神的契機。他將自己的歲月、心緒、對古與今的理解,都當作養分,“施”予那沉默的泥土。而泥土,則以一種更為恆久的、可觸控的美的形態,完成對他的回報。
老街上,推土機的轟鳴聲似乎又近了一些。蔣師傅的鋪子,像激流中一塊溫潤的、沉默的石頭。我知道,終有一天,這塊石頭或許會被時代的潮水淹沒。但只要這些壺還在,在某個安靜的角落,被一雙珍惜的手摩挲著,泡出一縷溫熱的香,那麼,那個瘦小的身影,他畢生所“施”的匠心、歲月與那份靜的尊嚴,便會順著這茶湯,流入時間深處,永不幹涸。
離開時,我請了一把最簡單的仿古壺。它不驚人,但捧在手裡,那般妥帖,彷彿我掌心的紋路,生來就是為了與它的曲線吻合。壺底有他小小的鈴印,不是“蔣小東西”,而是四字篆文:
“施泥以形”。

NT$3300.00楊鵬創作紫砂壺 雅緻粉彩開花富貴西施


NT$2700.00莊其芳紫砂壺梅花三弄
瀏覽“蔣小東西施紫砂壺”的人還閱讀了
相關常見問題
上一篇:民國營口福康紫砂壺
下一篇:養紫砂壺用什麼茶盤最好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