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人得到一個值錢的紫砂壺
宜興紫砂壺網:一個人得到一個值錢的紫砂壺
得壺記
那是個梅雨季的週日午後,我在城南即將拆遷的古玩市場閒逛。攤主們都在打包,空氣裡瀰漫著舊物和雨鏽混雜的氣味。角落裡,一個老人守著最後幾件東西,腳邊那把紫砂壺灰撲撲的,壺蓋甚至缺了個小角,被他用來墊攤布。“五十塊,連這塊布一起。”他說。我本無意買壺,但壺身偶然一轉,內壁一道極細的金線在陰翳中倏忽一閃——像時光猛然睜了一下眼。鬼使神差地,我買下了它。
回家後,我用軟布細細擦拭。塵垢褪去,紫砂露出本來的質感,那是一種溫潤的黯紫,如凝固的黃昏。缺蓋的壺,像一首絕句失了尾聯,總覺遺憾。我把它放在書案一角,插一枝瘦梅,倒也成了個有趣的清供。直到半月後,那位在博物館工作的友人來訪。他瞥見那壺,手中的茶盞晃了一下。他湊近,用指腹摩挲壺底,又取出隨身攜帶的放大鏡,看了許久,才長長吐出一口氣:“你這是……從哪裡‘撿’來的?”
他告訴我,這壺的泥料是早已絕跡的“天青泥”,燒製工藝是明末清初的“雙刀陷泥”秘法,而壺底那一圈幾乎看不見的、蚯蚓走泥般的刻痕,是制壺聖手陳鳴遠晚年不署名時的暗記。尤其那道內壁金線,是因窯火驟變產生的“窯變金縷”,萬中無一。“這壺若完整,足以在博物館闢一專室,”朋友嘆道,“可惜了這蓋子,怕是比壺還難尋。”
我的心跳猛地快了起來。那個下午,我鎖上門,拉上窗簾,將壺捧在手中反覆地看。指尖傳來的,不再是泥土的潤,而是一種沉甸甸的、灼人的分量。我開始失眠,書再也讀不進。原本自在的“擁有”,變成一種緊張的“佔有”。我擔心失竊,憂慮溫溼度,甚至不敢再用它汲水插花。它從一件讓我愉悅的器物,變成了一座囚禁我心神的小小堡壘。它越是價值連城,我的世界便越是狹小侷促。
一個秋晴的早晨,我照例用絨布擦拭它。陽光穿過窗欞,落在壺身上,那道金線忽然無比清晰、耀眼,像一道安靜的閃電,劈開了我多日來的昏沉。我怔住了。我得到的,究竟是什麼?是博物館估價單上一串令人窒息的數字,還是最初那個午後,它從混沌中向我投來那驚鴻一瞥的“金線”?前者讓我淪為財產的奴僕,而後者,曾贈與我一瞬純粹的、審美的狂喜。
我恍然大悟。我“得到”這把壺,並非在交易的瞬間,而是在我看見金線、併為之心動的一刻。之後所有關於金錢的喧囂,都是對這“得到”的玷汙與背離。它的價值,從來不在市場,而在它與我的心神初次相遇時,所激發的那片波瀾。
不久後,我將壺贈給了友人的博物館。捐獻證書很簡潔,我沒有要任何補償。移交時,我將壺最後一次捧在手中。陽光再次照亮那道金線,它靜靜地泊在那裡,彷彿從來就屬於光,屬於時間,屬於無數未來與之凝視的眼睛。
我失去了它。但在心裡,我比任何時候都更清晰地“得到”了它。我終於明白了“得”的真相:真正的得到,不是佔有,而是讓美,歸於美。就像秋風得到了落葉,並非要攜帶它,而是為了送它去該去的遠方,並在那壯闊的告別裡,印證了自己一身坦蕩的清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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